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伍郎@海上花

人为梦想而活,还是梦想因人而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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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/10/2009

博客搬家

 
MSN空间不稳定,决定搬家到新浪。地址:blog.sina.com.cn/zl990304
 
上月,微软切断了5个小国的MSN服务,理由是美国政府对这5国有制裁禁令。作为一个天天挂在MSN上的网民,这让我感觉到一项基本权利受到威胁。
基本权利就像人道主义援助的物质一样,是不能受到政治理由侵犯的。比如前几年雅虎邮箱把他的一个网民的个人资料提供给国安,导致大家对他的激烈批评一样。大家的非议不是出于国安的抓捕行动是否正确,而是认为雅虎此举侵犯了个人非常重要的隐私权。
个人权利完全可以用来为罪恶服务,就像不论嫌疑人好坏与否,都同样需要律师辩护一样。但个人基本权利不能轻易被侵犯,就因为它对所有人一视同仁,能够首先保障程序的公正。没有程序的公正,更谈不上结果的公正了。
MSN是不是一项基本权利?这个见仁见智。但在微软的高垄断性下,在网民的生活习惯中,它的重要性显然不是一个常规的软件服务可以形容概括的。
这次MSN空间长久不能登录,虽然绝不会是微软的有意为之,但搬家还是值得的。这个空间已经储存了太多个人情感,它们不能再这样面对不可知的风险了。
哪天,MSN、MSN空间,乃至WINDOWS都不能使用时,世界将会如何?
5/28/2009

一念与一生

 
第三军医大学医疗队是进入映秀的第一支外来医疗救援队伍,但是,他们的另一项成就更值得尊敬。
震后三军大附属西南医院共接收了154名危重伤员,最终的治疗结果是没有一例截肢、交叉感染或死亡。同期,四川省内各家医院接收的地震伤员中,有2500多人死于医院内。
如果说,死亡与病情和医术有关,那么,截肢与否很大程度上就与医生的心有关。
截肢是一种干净利落的处理方式,风险小,成本低。一锯下去,感染部位彻底切除,剩下的就是消炎及静养,伤口稳定即可出院。而如果要保住遭受严重挤压的手或腿,则是一个巨大的考验:需要多次高难度的坏死机体的清创手术,需要持续使用昂贵的药物防止感染和并发症,需要长时间的康复治疗辅助,这其间,还隐藏着种种不可知的风险。
锯还是不锯?不可能现场设立第三方监督,不可能划定固化的标准,一切由医生在手术台前的一念而定,而伤者一生的幸福也取决于此——那些保住了性命但失去了肢体的人,将会在余生中承受代价。
有人告诉我,成都一家著名医院在地震期间截下来的肢体堆积如山。我查到的记录显示,这家医院仅仅一名医生就做了60多例截肢手术。
我宁愿相信这名医生所说的“为了保命”的理由,而不接受爆料人所说的医院盯上了国家按照伤员数量(不分轻重)给予医院的每人2.8万元的补贴。
即使如此,在军医们面前,那些不断操起骨锯的医生们也理应感到惭愧。
5/18/2009

搬家

 
一个多月来,已经搬了三次家。
第一次是从上海到北京,时间紧迫,只能匆匆定下一套房,带了一点衣物就过来了。
刚住进去,隔壁房间开始装修,去看了下,立刻喜欢上了——那套房子的朝向和光线实在太好。正对着新光天地,和马路之间还隔着个大院子,树木婆娑,杂音都被挡在外面。朝向正东,整个房间亮堂堂。和房东约好,装修之后我就转过去。等了一个月,退掉原来的房子,搬到新房间里。
上个周末回上海,把剩下的物品全部带到了北京,托运14包,现在终于全部收拾妥当。
打包、拆包、布置,难怪有人说搬3次家等于着一次火,连我最重要的地震采访录音笔都丢了。
搬家的滋味不好受。
 
好一阵没去映秀了,听说那里的村民又要大搬家。因为中央定下了提前一年完成灾后重建的目标,而映秀的重建因为事关重大,规划经过全球咨询,国务院亲自定夺的程序之后,时间已经所剩无几。为了按时完成目标,原来计划的先建镇区,然后把板房区村民搬过去,再建板房区的方案被推翻,镇区和板房区要同步开工,现在板房区的村民就只能全部迁移走。计划是在都江堰找块地方集体过渡一年,并鼓励大家投亲靠友。
大半年来,我看着板房区逐渐恢复人气,重新成为一个正常的社区,而不仅仅是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那里开始出现家庭旅馆、饭馆、网吧,板房边上有人种的菜已经长了几茬,“印象映秀”的茶馆天天满座,一些羌族特色的小商品卖的不错,连远赴山西离开家乡一年的漩口中学的很多学生,都在计划提前回来。来参观废墟的旅游者和参与重建的施工者,是映秀逐步恢复的主要支持力量。
现在,数千名映秀人又将被抛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去,这不是一次搬家那么简单,映秀人和自己土地的感情将再次割裂,而他们赖以恢复生活的经济来源也将消失。在分散投靠亲友之后,一个正常社区的暂时崩裂已不可避免。
这是谁他妈出的馊主意?
5/8/2009

专业助人

 
助人需要情感的驱使,但仅凭热情,是无法持续扎实地给人帮助的。
看到一则新闻,北川中学校长对记者诉苦,说学校虽然接受了3亿多的捐款,但都有指定用途,要么是建校舍,要么是援助学生。且不说因为信息不畅通,导致指定建校舍的捐款大量重复(估计能建几十所了),即使是帮助学生的,也基本是资助上大学或抚恤亡者的。指定用途的款项不能挪作他用,结果是学校老师的代课费都难以及时发放。
在映秀,医生们私下也向我抱怨,说不断涌来的捐赠药物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加困难,一些医生已萌生去意。这话怎解?原来全国所有医院的主要收入来源是药品销售,挂号和检查费用是微不足道的。震后医院的财政拨款没有增加(估计上头看到医院接受了这么多东西,没扣减算不错了),但捐赠药品不能销售,只能免费向居民提供,导致医院收入断流。一个留不住医生的医院,即使免费药品堆积如山也无法提供正常的医疗服务了。
一些捐赠基于良好的补偿动机,但也在无意中破坏了原有的平衡。
没有人有资格去指责那些老师和医生,他们在地震中的表现已经证明了自己。但是,我们应该想想到底该如何正确地帮助人,而不至于伤害到另一些人?
所以,不要轻易去灾区义务支教或行医,那里的老师医生吃口饭已经不易;不要轻易动用军车为当地运送建筑材料,那里很多的打工者还等着挣点搬运费补贴生活;不要轻易学雷锋在灾区打扫卫生,那里每月几百元的清洁工作是个难得的差事,是需要轮流排号或者走后门才有的;当然,更不要轻易捐赠使用目标不明,结果监督不力的现金,那可能是导致当地社群关系不和谐的重要来源。
映秀会在紧锣密鼓地筹备,但几个似乎不成问题的问题,还在寻求答案:
映秀是否需要帮助?
映秀需要什么帮助?
映秀会能够提供什么帮助?
不需要坐下来苦苦思索,这些问题在推进过程中会自然解开。但是,目前,它们毕竟还是个问题。
而对很多热情的捐赠和志愿者来说,这很可能是个永恒的的问题。
5/6/2009

无力

 
病了。
很久没有病过,这次被一堆甘蓝和草莓打倒。昨晚吃的太多,半夜就不断冒冷汗,还伴以呕吐。早晨起床浑身无力。
有人告诉我,这两样东西混在一起吃会导致明显的反应,让身体产生类似中毒的症状。
上班呆了一会,撑不住,还是去医院吧。
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,对那个药理反应,这个西医表示没听过,她只相信检测结果。
验血验尿,一些指标显示不太正常,她说,你这段是不是感觉很疲劳?
是的,我给自己安排了太多的事情,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。
我不喜欢疲劳的感觉,但更加厌恶现在这种身体无力的状态。
它们都让我觉得虚弱。虽然我知道自己不是超人,但虚弱会让很多东西不再属于自己——就像现在,我把身体平放在沙发上,可头脑却一片空白。那些意识,欣喜地离开我的身体,开始它们自己的假期了。
4/24/2009

北京一月

 
来北京已经一个月了,但感觉上好像过了很长。也许,时间之箭过于锋利,在短暂中就穿越了太多。
 
去了6、7趟天津
飞了一次广西
开了无数会
见了一堆人
逛了几个酒吧
唱了一次歌
找到了几家不错的餐厅
在南锣鼓巷淘了些小玩意
去怀柔爬了一次野长城
搬了一次家,从朝西的搬到朝东。住了还不到一个月的房子转租,无意中做了二房东
认识了一些朋友
公益机构映秀会正式开始启动,找到了注册成立的意向资助者,落实了展开运营后的项目资助者,开始招募理事、秘书长和志愿者
也招募了新同事
为客户发动了几次大型传播
也面对了无奈和伤感
 
这一个月,似乎不太真实。早晨醒来,会问自己:我在哪里。晚上睡觉前则是想问:要去哪里
不过,这一切都让我欢喜
我只在乎你的在乎
感谢你
 
3/26/2009

三分之二的路

 
不知不觉,关于地震的采访已经接近90人,公益案例的搜集已经超过120个,都达到了目标的三分之一。
还有三分之二的路要走,可能需要付出比之前多几倍的努力。但这个数数的过程,让人对目标更有一种欣喜的期待。
运动时,我喜欢将设定的目标数值拦腰截断,然后倒数。比如,需要20个俯卧撑时,会首先一口气数着做10个,然后再一口气数着做5个,接着是3个,2个,最后一个。那种不断接近目标的感觉会给人力量。同时,将一个艰巨的任务分解成一段段执行,也会给信心打气。
3/22/2009

割舍

 
舍会让人情绪低迷,更何况是割的方式。
但是,在呼吸了很久江南微甜的空气后,我想感受下北国的飞沙。
广州-上海-北京的纵贯,又回到十多年前的出发地。
应该还会喜欢从景山上俯瞰故宫吧。
3/17/2009

二十四城记

 
 
成都,仅你消失的一面,已经足以让我荣耀一生
 
典型的贾樟珂作品,一部非常有质感的好电影。
城记,但不是记城,更不是记那个神秘的420工厂,而记录的是人性。那些来自内心的故事总是能让人触摸到人性的细腻。
每个人讲述的故事都很打动人,其实都是平淡的生活琐事,但能让人沉浸其中,并若有所思。
很多时候,很多重要的事情,我们总是太晚去做。
就像那个420,以及其中10万人的生活故事,无论精彩与否,最终一切都会归入废墟。同时,又从中生长出新的二十四城。
舍得不舍得都是如此。
 
2/20/2009

二十四桥明月夜

 
周末扬州,虽然不到3月,也没有烟花,但是,已是近期难得的放松了。
瘦西湖,天地虽小,但气象万千。每个人的人生也应该这样经营,即使是天外有天又何妨,把自己的那一片涂抹亮丽就够了。
1/22/2009

最美的路

 
新春自驾,要走的那条路据说是中国最美的高速公路。道路与自然的和谐相处,文化与风景的完美结合,这就足以让它从国内无数的高速公路中脱颖而出。
心路也应该如此吧,自由和担当,平和与使命,虔诚加喜悦,这会让我们在内心筑一条最美的路,最美的路才能通向最美的国。
09年有许多的期望,就像即将闯入风景区的人,预备用不断的发现和验证来充实那一段生命历程。
你的赐予,让人欢喜。
1/13/2009

穿越

 
上午,在映秀看着面目全非的山河
 
下午,在“最成都”的宽窄巷子喝茶听古筝
 
晚上,在上海久光百货灯火辉煌的大门口下车
 
我需要不断穿越时空,还要保证在穿越中不丢失自己,这似乎是一个考验,但也可以说是生活给我的奖赏。
不穿越,无抵达。
12/22/2008

余家

 
去了映秀很多趟,也积累了一些待解问题。
——被广为赞颂的映秀小学教师张米亚,用身体护住学生而遇难。被救援队挖出时,因身体僵硬了,不得不锯掉其双臂,以拉出被紧抱的学生。但也有人说没有锯过。
——医院董医生的女儿也是被老师护住而得救,他觉得可能就是张米亚,但也一直没得到证实。
——枫香树村2组有一块滚落下来的巨大石头,上面现在写着红字“大地震”,这个地震遗址保护物听说当时砸死了几个人,会是谁呢?
——我采访过的枫香树村书记说地震时,在山顶上的村民3组因下山道路尽毁而失去联系,当晚在一片漆黑中,他看到山上有人不停晃动手电筒,他也赶紧找来一只挥动,以此来互报平安。但是,3组是谁在晃这个电筒呢?书记也不清楚。
——地震时听说有一户人家正准备办婚礼,是哪一家呢?
——地震之后映秀的第一个新生儿是什么时候降生的?
——在地震爆心牛眠沟里,被来自地下的数十米厚碎石埋葬的除了当地张家坪村村民,还有其他过路人吗?
——从都江堰到映秀,绝大多数人走的是213国道(即岷江右岸),还有少量熟悉地形的人走了左岸,即从都江堰的龙池直接翻越大山,路途和时间都短很多,但只有危险的羊肠小道。我已经找到了几个走这条小道的人,但还需要路上的其他目击者。他们在哪呢?
这些,在枫香树三组的余家都得到了答案。
这对他们过于残酷了,我不想写出这个家庭的名字。就像我终于面对地震后的第一个新生儿时,我不忍心去问她的名字一样。这个半岁多的小女婴非常漂亮而安静,就像她妈妈那样。她那在铝厂打工的爸爸地震时正路过牛眠沟,现在还长眠在那里——那时,她离出生还差15天。
我要寻找的那场婚礼正是属于她父母的。两个小年轻是奉子成婚,余家女生已有8个多月的身孕,预计在5月14号成亲。12号,不顾行动不便,女生挺着大肚子和父母爬到山上老屋,准备亲自布置新房。其实,为便于打工,他们家几年前已经搬到山下的2组租房居住了。地震时,那块巨石砸死的人就是那天没有上山的其他余家亲属。
当晚,余大叔在倾盆大雨中守着老婆和大肚子的女儿,又惦记着在山下映秀小学读书的儿子,心急如焚。他想做点什么,就找出电筒到崖边去晃,他看到了书记在山下回应的电筒光,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
第二天天一亮,他就看到一些人从都江堰的龙池翻山过来,去映秀的还不多,都是想去更远的汶川县城或卧龙寻亲的人。下山的道路已经全毁,他就和这些人一起走山梁,横切一大段路后再找个平缓一点的沟滑下山。在板房里,他卷起裤腿给我看,半年过去了,腿上仍可看见许多深深的划痕。
下山后他直奔小学,在废墟中疯狂挖掘,终于从侧面打开了一个洞,越过张米亚老师的肩膀看到了还活着的儿子。他抬起张老师的手臂,先拉出了和儿子的腿缠在一起的周同学,抱着她一路跑到电厂的安置点交给医生,再一路跑回拉出儿子。张老师紧紧抱着余家儿子,尸液流进了伤口。现在,余家儿子被感染的那只手仍然没有知觉,我握着,帮他揉着,但那只手没有一点温度,手臂的肌肉也基本萎缩了。
这天,他妈妈要带他去汶川县城,去做最终的伤残鉴定。
我问这个小男孩,张老师是什么样的?他脱口而出:有点胖。他说,跑到张老师的大讲台下躲藏的有4个人。不过,后来人们见到的只有2个,男孩觉得另2个可能是掉下去了,因为他边上的地板上有个洞。他躺了一会,开始东刨西挖想出去,和他的腿缠在一起的周女生胆子很小,生怕他丢下自己,边哭边揪住他不许走。这时,她还不知道,也在小学做老师的爸爸,和护着她的张老师一样,就在离她不远的教室里护着自己的学生遇难了。
 
附记:大石头
 

200吨的庞然大物,比2层楼还高,地震后从枫香树2组背后的山上滚下,一路砸倒房子和树,压扁了一个猪圈,一只狗和一些鸡,最后从董毅海家的厨房扫过,一头扎进村中公路的地下,停在董家房前。

董家厨房的顶梁像一根纤细的火柴棍一样被荡开,只剩2根钢筋和卧室的顶梁相连,斜挂在房前。整个房子的2层墙壁被拉扯着裂开,向前倾斜。

被大石头扫荡的是董家的3间厨房和一间正房,开过餐馆的董家在厨房里储存着大堆的桌子板凳,以及冰箱、电饭煲、消毒柜等。董后来去查看,厨房里的东西被砸得“渣渣都没有了”。

12/16/2008

苦行僧

 
每次去映秀,总要去渔子溪公墓那里坐坐。
这次,还没爬上去,在下面的路上就听到上面有一阵阵声音传来,似说似唱。上去一看,没有想象中的大堆人马,就一个和尚盘腿坐在地上念经。
他面对着4排墓坑,念一阵后就拿着个法器摇一摇,为亡灵们做超度。
这是个中年和尚,眼光有神,气定神闲地翻着妙法莲华经,不疾不徐地吟唱着。面前是几瓶水、半条饼干和一包麻花。这是他一天的食物了,他只在每天中午12点前吃一顿饭,瓶子里装的是直接接来的自来水。
攀谈下来,知道他来自五台山,步行了5个月走到映秀。现在每天早晨5点开始来这打坐念经,直到晚上7点多。
这里没有任何人请他来,无宗无派的他一向是四海行脚云游,此次也是因缘而来。
这个名叫一钵苦行僧的东北人,多年前干的是杀猪的营生。
他说自己只读过初中,但是,在知道我是来写书之后,他说:先修心,再写书。心亮了才有好作品。他随口举出一些古今大作家的例子,好似在说家事一样熟悉。
我继续往上到渔子溪,在山上,还能听到这个苦行僧的声音阵阵传来。他的力量,一定不是那些自来水和干粮所能提供的。
 
 
刚写完和尚,就看到武汉归元寺招募和尚的告示,太好玩了。写的很专业,还不太像是假的。
 
●武汉归元寺招聘和尚●
待遇:
4000/月,8小时工作制,包吃包住,出差上门做法事,按小时发放出差补贴。
做满3年7000以上,方丈30000以上/月 (免税).
下班之后,不干预私生活。
要求:
男生,本科以上学历(研究生优先)。
电子商务优先,英语六级,三证齐全。
获奖学金者优先,信佛教者优先,有其他教派信仰的也欢迎皈依我佛。
会背诵《金刚经》《法华经》等佛书经典者优先。
待遇:
各地分寺住持,实习期一年。斋薪每月10000,视香油多少而加分红,绩效。
实习期满,可由少林寺方丈大师传授少林寺72绝技,任选2种,限选3种,必修1 种
联系方式:yasashin@126.com
电话:027-87670709
简历请勿含附件   经济危机对寺庙是毫无影响啊!!
12/2/2008

罢工来了,还会有其它的吗

 
夜里11点多,我拖着行李箱走在广州的街道上。已经走了1公里多远了,家还只能眺望。
忙碌了一天,并刚刚经过3小时的飞行,我没有任何散步的兴致,只想早点上床。何况,半夜的广州街道一向危机四伏。
但是,街上没有的士,一辆都没有。
听说,这一天广州的的士司机相约“喝茶”去了。而在晚上,数千俩的士集体去了市客管处“散步”,在他们外面,是数千名陪着他们“散步”的武警。
还记得前几天看新闻,有人对泰国示威者占据机场,导致各国旅游者无法回国一事发表文章,说:祖国真强大。感慨中国“风景这边独好"。但是,现在罢工就在我们身边上演。
无独有偶,对印度孟买遭遇恐怖袭击,也有不少国人抱有同样心态:那些印度瘪三多差劲。但是,如果今天一群武装人员冲进我们的城市扫射,我们会如何对付呢?
11/25/2008

这次来真的了

 
刚写过“经历即财富”的博客,本周末在映秀就和地震打了个照面。
我曾无数次想象地震到底是什么“样子”的,也在映秀遇到过一两次小余震,但仅仅是感觉到轻微晃动而已,不平心静气下来还感觉不到。
不断听到很多人描述地震,我已经能在脑海中勾勒出地震的轮廓,但也只能是在想象中重组当时的场景,甚至,我对一些描述还抱有怀疑的态度,认为是受到惊吓后的过度反应。
周日的晚上,山上一户居民杀“年猪”,邀请我过去吃饭。他家的房子是在封控区之外的渔子溪村中3栋还能继续居住的房子之一,高3层,新建的水泥框架房,地震中一条缝都没裂。
6点多,正和屋子里坐满了两桌的近20人喝酒,突然感觉到桌子在摇晃,立刻就有人说:有地震。有人马上接口说:没事。话音未落,感觉房子上下猛地顿了一下,同时一阵巨大的撞击声从地下传来。所有人一下子站了起来,有人开始喊:快走。大家一窝蜂向大门跑去,门只开了半边,人堵在了门口,推挤几下后终于出了门。
在空地里看着楼房,每个人都开始激动地嚷嚷,我努力让自己镇定,但剧烈的心跳告诉我,那一刻,我一定是“小脸儿煞白”,低头一看,筷子还被我紧紧抓在手中。
没有任何晃动的迹象了,大家又都回屋,继续喝酒。男主人开始涨红着脸骂女人,说她不该把沙发摆在门口,应该摆到最里面,还有人提议,两扇大门全打开,“这样大家才跑的快”。一个女人端着饭碗说:大风大浪都经过了,这点子地震不怕了。但她显然也没有胃口继续扒饭了。我回到座位上,抬头看看天花板,一根大梁正横在我头上。不好意思说换个地方,我去端酒,手却不停使唤地抖着。
这不再是头脑中的地震,而是能量直接撞击到脚底板,来自地下的狰狞声音敲打耳膜的真实体验。我找不出准确的词形容那声怪响,但那分明就是死亡叩门。
也许从这一刻起,地震才真正从我的头脑进入了内心。
512之后经历过2000多次余震的映秀人早已经对地震见怪不怪了,但这几个月来最厉害的一次余震还是吓着了他们。短信很快显示:汶川县北纬31.2度,东经103.5度发生了4.7级余震。震级不高,但今天查询地点,就在映秀镇以北20公里处,烈度应该不小。
11/17/2008

经历即财富

 
按照网络俗语来说,映秀湾发电总厂的张光治的房子堪称映秀“史上最牛的住宅”。
在映秀数万间房屋中,他的住宅是为数不多的未倒房屋之一。而最新的鉴定结果让他的房屋成为了目前唯一可继续使用的住宅——虽然那座房屋还在封控区内,他和家人没法回去居住。
这是他在2001年自建的住宅,我听不太懂他说的那些建筑术语,但明白他当时费了老大的劲:地基挖得很深,粗钢筋,高标号的水泥,全部现场浇铸,好几层圈梁,连所有的沙石都全部只用来自岷江上游沙石厂的,拉回来后再用水洗过,以确保沙石上不带一点泥——泥是混凝土中的潜在空洞。房子建得四四方方,每层15米×14米,跃式别墅结构,外表看起来像一座结实的碉堡。
地震时,这座“最牛的房子”救了他和他女儿女婿。估计地震震级再上调2级也震不倒这栋总成本40多万的2层小楼。
他为什么要把房子建的这么结实?因为1976年在唐山的经历。
那时他在工程兵部队任副排长,唐山大地震时,他正和部队在唐山建水电站。半夜里被震醒后,呼喊着战士往外跑。幸运的是,部队营房是轻瓦覆顶的平房,只掉了些瓦,房子没有倒塌。不过,那一夜显然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。他后来和战士们开玩笑时说:以后我家里的房子决不建这样的平房,要建一个最结实的楼房。
这个梦想25年后在映秀实现,并在让他安居了7年后保住了他和家人的性命。
在映秀,我找到了5、6个有过不同地震经历的人,除了像张光治这样的唐山地震亲历者,还有参与了唐山救援的退伍军人、1976年四川松潘大地震亲历者,以及从亲历过唐山地震的朋友中经常听到相关故事,和1976年读初中,地震后成为了课外地震小组积极分子的映秀居民。这些直接和间接的经历在这次512地震中都挽救了他们自己和其他人的生命。
 
11/5/2008

快件

 
这2周像一件找不到主的货物一样被搬来搬去,从上周一开始到本周六,搬动轨迹是:
成都-北京-上海-广州-深圳-广州-宁波-天津-上海
我需要贴个单子在身上,写明一个地址,这样才不会丢失。
 
其实,每个人在降生后都应该贴上这么一张单子,指名这个人要被投递的目的地,以免走弯路。
不过,只有上帝能填写这张单子,而你认识上帝吗?
10/31/2008

出海

 
本周不去映秀,去深圳参加活动。
在大梅沙的海边住着,阳台上可以看见大海,能吹到海风,和暖得不像初冬。
明晚还要乘游艇出海,在海的深处,应该能闻到腥味了吧。没有腥味的风不算海风。
10/28/2008

映秀手记-穿越恐惧

 
在都江堰和映秀之间有3条隧道,依次是马鞍石、友谊和白云顶,其中友谊隧道是都江堰和汶川的交界点。在很多地震的救援者和出逃者的回忆中,在漆黑的隧道穿行的经历都被重点提及。什么都看不见,大家拿出手机,用屏幕的微光照出前面背影,即使如此,也常常和前面或者对面的人相撞。
这一次,终于体验到了走过隧道的感受。
 
在都江堰客运站
 
从映秀回都江堰,车刚出友谊隧道,道路就因前方车祸而被堵塞。打听到此地离紫坪铺水库还有15公里左右,决定步行过去。一个多小时后,来到了马鞍石隧道前,这条隧道长482米,只有友谊隧道的一半。
刚走进去还感觉比较新奇,因为车都被堵在后面,整个隧道就我一个人,安静得和地震后那几天差不多。我跳下步行道,在隧道中间行走。诺大的隧道里顿时传出清晰的脚步声,有一阵,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。前面一段还能看见一点地面,慢慢地,只能靠下脚后的感觉来摸索地面了。前后的洞口都能看见清晰亮光,但伸直手,连手指都看不清。
一直盯着出口,感觉越来越近,但是,光线丝毫没有增强的迹象。我无法知道走到了隧道的哪一段,是否过了中线。我从来没有这样渴望过光线,它就在前面,却无法接近。新奇早就无影无踪,我开始感到一点恐慌、一点焦虑。又走了一阵,路似乎没有尽头。“妈的,什么时候才到啊!”我忍不住开始跑起来,也顾不得地下不太平整,只想早点脱离这个黑洞洞的地方。终于出洞了,其实,不到500米的路程,在里面的时间也就十来分钟,却显得如此漫长。
在那样一个封闭幽暗的空间里,感觉被迫把自己交给了某个神秘的力量,无助而孤单。地震后几天,数万人曾经从那里穿过,有些还是在半夜里孤独地穿行。那时,隧道顶上还随时可能砸下石头,地面也在地震中拱得起伏不平。
 
道路堵塞是一辆货车超速翻车引起,它在26号被堵了一上午,所以下午急着赶路。上午的堵车不是事故,是为了给某个政治局常委清路,常委在这天去映秀视察。
映秀在25号就有大批军警抵达布置安保工作,把居民的板房都挤满了。担心在镇里行动管制影响采访,我26号一早起床就出门。不过军警们更早,已经在镇里的各个路口把守上了,路上还有一队队的便衣巡逻。虽然是便衣,但走着走着就显出了职业习惯,开始统一方向和姿势摆手,不知不觉走成了出操队列。边上一个头看着不像样,开始发话:“不要走这么整齐,那边小吃摊开了,你们坐那里吃东西去,要看起来像老百姓一些!”呵呵,真是难得的幽默啊。还好,不是像上次总理来视察那样,还从外地提前运一些少数民族百姓进来,穿的花花绿绿,举着牌子摆出各族人民迎总理的架势。人民对总理的热爱不需要这种虚假的包装。